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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未想过自己会走的那么远


2015/02/16
 

  我不清楚阿尔及尔和北京直线距离有多少公里,反正两地之间的直航飞行时间一般在12个半小时左右,时差有7个小时。早就习惯了北京时间每天下午34点钟,老婆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和她说早安,每天晚上78点钟,老婆在忙碌了一天后,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,我在当地的午休时间和她视频一会儿。有一天,老婆在微信上给我留言,说习惯的力量真是大呢,今天下午没听到你跟我说早安,总感觉少了点什么。我竟无言以对,茫然失措。  

  转眼又是新春佳节临近。国内各地定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,我的老家苏州也应如此吧。这两天城里应该到处张灯结彩了,而人却是越来越少。1300多万人口中一半以上的“新苏州人”应该纷纷踏上归乡路了,只剩下那些老苏州,煎熏鱼、包蛋饺、做肉丸,用最传统的方式等候着新春的到来。超市里一定是“恭喜你发财、恭喜你精彩”之类的拜年歌洗脑循环了,而迫不及待置办年货的人们正颇不耐烦地排着结账长队。自从2004年赴北京上大学后,与父母就聚少离多了。工作后与父母在一起的时间更是屈指可数。过年是一定要回家的,妈妈一定会算准了时间,早早地在家门口守望,等待我踏入家门的那一刻,用最热烈的声音对我说“儿子啊,回来啦!”并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。关于全家团圆过年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,唯一印象深刻的,是我陪着妈妈一起逛超市买年货,妈妈挽着我的手,一边对我不厌其烦地道家常,一边忙不迭地问我想不想吃这个那个……常驻后,今年是第二年没有回家过年,在这里,儿子要对爸妈说一声“对不起”了。其实,我知道,在阿尔及利亚,有太多太多的思乡人,已经多少年没回去过了。再过两天,在这异国他乡的觥筹交错、欢声笑语中,一定也会有默默滴落的思乡泪。  

  今天对我来说其实是个喜庆的日子——老婆来探亲了。原本以为这时节,来阿尔及尔的飞机应该挺空的,没想到还是满满当当的。我们的劳工兄弟们怀揣着属于他们的“中国梦”,离乡背井,忍辱负重,来到这里。他们的脸上略带新奇又显失落,背负着大包小包,茫然地等待着命运下一步的安排。新春佳节之际,衷心祝福他们在阿尔及利亚能遇到善良的老板,能通过自己的勤劳有所收获,能给远方的亲人带去希望。  

  此刻已是凌晨,我本应搂着老婆幸福地睡了,但却毫无睡意。老婆早已因时差沉沉地入睡了,我静静地凝视着她的容颜,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,这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真实。本已上床的我又悄悄地起身,呆呆地坐在另一间屋子,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同,除了桌上的那些国内土特产和地上躺着的两个行李箱提醒着我,老婆已经来了。也许是一个人待得太久了,两个人的生活我还要回回神。只可惜10天之后等我回过神来,就又要面对一个人的生活了。我试着换一个角度安慰自己,比如说国内的某些军事化管理的高中,学生平时都住校,每个月只有1天能回家休息,这样的话一年不也就10来天嘛,和我情况差不多……  

  说真的,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走的那么远,远到时差有半天,远到难以回家过年,远到曾经的记忆开始模糊。虽然如此,可我却越来越明白为什么我要在这里,我也知道世界各地还有几千个兄弟姐妹因为一样的原因在共同坚守。我曾调侃自己,今天的一切,其实早在当年去北京念大学时就已注定。这难道不是冥冥中命运的安排吗?选择这样一份职业,就是选择坚守、选择奉献、舍小家、为大家,“忠诚、使命、奉献”不是口号,而是一种信仰。我们为国家利益服务,国家利益高于一切,为此,我们无怨无悔。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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