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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原行记

——作者:李琼
2007/04/04

  阿尔及尔虽有“花园城市”之美誉,但山势陡峭,道路狭窄崎岖,房屋层层叠叠,着实拥挤不堪。今受大使之命,深入腹地,传播爱心,也终可大开眼界。

  几场春雨的甘露,滋润着阿尔及尔近郊的田野,绿草如茵,山花烂漫,果树飘香,景色醉人,同车的Mesdames都兴奋地和着激烈的阿拉伯音乐唱起来。汽车飞驰,约一小时后,我们已穿过布利达(Blida),进入梅德阿(Medea),视野逐渐被重峦叠障的山峰阻挡,道路也随着山势蜿蜒而上。深山老林里,左边是潺潺的溪水,右边是戒备森严的反恐哨岗,仰头望去,山峰至高点哨兵持枪巍然而立,虽说这是著名的“美猴涧”,大家也屏着气,未敢下车觅猴。汽车缓缓而上,最后终于眼前一亮,登上峰顶,驶入梅德阿高山葡萄种植区,不觉口中生香,回味起曾品尝过的梅德阿牌葡萄酒。初春的高山泛着新绿,一缕缕尚未融化的积雪如丝带般在山间缠绕,此时确有居高临下的快感。

  翻过一座座山峰,视野越来越空旷,颜色越来越单调,我们进入高原明珠杰勒法(Djelfa)。一条平坦的公路径直铺向天际,在茫茫的荒漠里,这条不算狭窄的天路却显得如羊肠小道,似乎永远驶不到尽头。牧羊人斜倚在小山头,成群的绵羊专注地觅食,调皮的小鸟时而掠空疾驰,时而剪地而过。窗外显得如此寂静,废弃的铁路掩埋在沙丘里,远处如烟的枯树擎天而立,却把天空拉得很底,只有盘旋的苍鹰,让人觉得那蔚蓝的穹隆遥不可及。油然而生的不是荒凉凄美,而是大气豪迈,我闭上眼睛,飞驰的汽车仿佛变成了翅膀,载着我在旷野里翱翔。路边沙袋堆砌的哨所和肃立的士兵,以及偶尔从身边呼啸而过的重型卡车暗示人们,这人烟稀少的高原深处,埋藏着巨大的宝藏。

  汽车又奔驰了近3个小时,我们终于来到了杰勒法城。这座古老而年轻的城市平坦开阔,街道四通八达,一色的土黄色楼房整齐排列。行人稀疏,男士几乎都穿着褐色的羊毛套头大衣。杰勒法人民真诚朴实,他们把深褐色的膏药涂在手心,以驱灾避祸;吃烤全羊时抓、掏、撕并用,毫不讲究;诵读古兰经时专注入神,心无旁鹜;他们热情奔放,给客人紧紧的拥抱,轻轻的贴面;高兴时腰肢扭动,“呦呦”而歌;他们相互关爱,亲如一家,竭尽所能,迎接宾客。我们所到之处,均受到最高礼遇的接待,我想他们载歌载舞,不仅仅为那些捐赠,而是为外面的世界,以及从那里带来的问候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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